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林默把布鲁日门将出球的短片导了出来。
一分四十六秒。
勒费弗尔从头看了一遍,鼠标停在最后一次转移上。
“开头还留?”
“留。”
“前面传了半天,球员会以为放错了。”
“门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等的。”
勒费弗尔把画面往前拖。布鲁日在左侧连续传了三脚,对方前锋跟着球慢慢偏过去。门将仍站在球门中间,直到回传线路出现,他才向另一侧移动。
远端翼卫已经贴到了边线。
“行。”勒费弗尔说,“反正不到两分钟。”
林默把短版和昨晚留下的长版一起放进教练组目录。
九点前,助理教练进来取电脑。
他站着看完短版,又打开长版,往后拖了两次。
“短的训练前放。”他说。
勒费弗尔问:“长的呢?”
“亨利自己看。”
“球员只看短的?”
助理教练点头。
他拔掉电源线,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声音先留着。”
“听不清。”林默说。
“听不清也留。”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法尔考仍在治疗区。西迪贝坐在靠门的位置,右腿伸在过道里。西拉和格朗西尔坐在最后一排,前面有人挡住屏幕,格朗西尔只好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些。
亨利坐在墙边,没有站到白板前。
助理教练先放了布鲁日最近两场的几段录像。
对手并不急着往前。他们在后场横着传,等防守方的前锋靠向一边,门将才出来接球。
短片放到第二次转移,助理教练按下暂停。
“他们会等你先动。”
激光笔落在门将脚下。
“前面的人一过去,另一边就出来了。”
格朗西尔问:“那就不追门将?”
助理教练还没回答,亨利先说:“上午先做。”
格朗西尔转头看他。
亨利指了指屏幕。
“在这里说,距离都是一样的。场上不是。”
助理教练放下激光笔。
“先记住他们会换边。其他的出去练。”
录像会不到十分钟。
球员离开时,格朗西尔跟在西拉旁边。
“你去中卫,我去门将?”
西拉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
“刚才没这么说。”
“总得有人去。”
“那你先去。”
“我在右边。”
“所以呢?”
格朗西尔张了张嘴,最后只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训练场被缩在半场以内。
一组从门将脚下开始,把球带过中线;另一组抢到以后,可以直接打两个小球门。球权交换后,刚丢球的一方不能立刻退回标志盘后面。
助理教练讲完规则,问了一句:“听清楚了?”
没人回答。
“那就开始。”
第一轮,苏巴西奇把球传给格利克。
西拉从中间靠过去,格朗西尔同时向巴迪亚希勒移动。格利克没有等他们完全到位,直接把球踢向边线。
戈洛温判断到了落点,先伸脚把球碰下来。
他带了两步,推向小球门。
足球擦着立柱滚出去。
亨利抬手。
“再来。”
第二轮,苏巴西奇接到回传,没有马上出球。
西拉跑到一半,速度慢下来。格朗西尔已经靠近巴迪亚希勒,见西拉停了,又往门将方向补了一步。
苏巴西奇没有传给巴迪亚希勒,而是把球送回格利克。
格朗西尔回头时慢了半拍。
格利克从右侧把球带过了中线。
助理教练把另一只球扔进场内,没有叫停。格朗西尔只能转身参与下一轮。
几分钟后,蒂莱曼斯在中路传球被断。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亨利吹哨。
“别退。”
蒂莱曼斯停住。
亨利走进场内,把球放回刚才丢失的位置。
“离球这么近,先上去。”
蒂莱曼斯指了指身后。
“他已经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