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徽堂内药香沉沉,静谧安然,远隔外院喧嚣。窗扇半掩,柔和天光轻落榻前。沈丽君一早便知女儿今日归宁,强撑病体半倚锦枕,静静听着院中动静,默默等候爱女归来。
待三道轻柔脚步声渐近,帘栊轻掀,云初、云瑶、云月三人并肩入内。
一眼望见榻上母亲清减苍白的病容、孱弱倦怠的模样,云瑶连日隐忍的酸涩瞬间溃堤。她快步上前,屈膝跪伏榻边,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泪光闪烁:
“娘亲!”
沈丽君抬手,微凉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气息虚弱却温软:
“快起来,我的瑶儿,莫跪累了自己。”
云瑶不肯起身,抬眸含泪凝望:
“女儿大婚那日,娘亲卧病在床,未能送女儿出阁上轿,女儿心中日夜牵挂不安。今日归宁,终于得见娘亲。不知娘亲这几日身子,可稍稍安稳些?”
沈丽君望着爱女含泪模样,心中又暖又酸,勉力含笑:
“傻孩子,快起身。咱们母女难得团聚,好好叙叙家常,莫要动辄伤感落泪。”
一旁的云初连忙上前,轻轻扶起妹妹,柔声劝道:
“母亲本就体虚静养,你这般落泪,反倒惹她忧心伤神。好好陪着母亲说话便是。”
周嬷嬷在旁含笑附和:
“大姑娘说得极是。二姑娘、六姑娘快些落座,夫人一早便频频念叨几位姑娘,盼着你们来呢。”
说罢便吩咐青枝奉上新沏热茶。
云初伸手揽着云月坐入暖炕内侧,云瑶落坐榻边,几人团团围坐,一室温情融融。
云瑶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娘亲,幼弟阳阳呢?女儿几日未见,甚是想念。”
沈丽君眉眼含柔,轻声回道:
“方才还在榻边陪着我等你,小孩子家熬不住困,已然睡熟。我怕风凉冻着他,已让奶娘抱去东厢房安歇了。你若想见,便让奶娘抱来便是。”
云瑶连忙摇头浅笑:
“不必惊扰弟弟安睡。对了娘亲,宁恒特意为阳阳备了见面礼。”
说着,她从贴身丫鬟青荷手中接过一方精致绣锦荷包,双手递至母亲面前。
沈丽君接过打开,内里一枚赤金长命锁样式精巧雅致,寓意福寿平安,看得她心中暖意丛生。她小心翼翼将锦荷包妥帖收在枕下,温声道:
“难为你夫君这般有心,费心了。”
一旁的云初含笑轻声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