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
刘红夫洗漱完了就几件布衣素裙换了,素面朝天的,一头的青丝就挽了个坠马髻,又素净又标致。她把家人仆妇一个个叫进屋来问话,“我是谁你们知道?”
家人仆妇面面相觑,这园子原郭家的,出门围猎,游玩偶尔落脚,主要还是种些菜蔬瓜果按季送到府里去。这表姑娘自幼就认识的,怎么又问起这个话来?便说,“您不是表姑娘吗?”
刘红夫时常出入舅舅家,家人自幼也不称公主只称表姑娘,洛阳府里大家是心知肚明嘴上避嫌。这里看来是真的蒙在鼓里罢,刘红夫咳了两声,“什么表姑娘,里姑娘的,你们日后只称我左姑娘吧。”
大家互相瞅了两眼不知道她怎么又成左姑娘了,嘴里却都应下了。
耿恭也在外堂,问仆妇要了一盆水洗漱。刘红夫站在屏后看他,越看心里越喜,心下意外自己还有这番机缘,倒不妄在这里多住几天,打定了主意要同耿恭相识。
便让人捧饭来,自己大大方方出了门与他对坐,耿恭倒是避席往下首坐了。刘红夫拿着筷子递与他,“你怎么来这里找我的?”
“我实不是来找姑娘的,我马借给了姑娘,伯父让我再来马场挑一匹,不意近邻就是姑娘了,我昨日来拜会还想暂借几间屋子容身呢。”
刘红夫听了来龙去脉,情知他不是故意来寻自己的有点失落。不过想来几日间如此相遇,又岂不是天降的缘分?想到这里什么韩光和公主都不在心头了,笑说,“这是郭家送给沛王的园子,我堂姐因我年纪小特意让我住在这里的。”
“那就难怪了,他们都说是郭家的园子了。”
刘红夫让他先用饭,这乡间粗茶淡饭她吃得特别有滋味,耿恭看她津津有味,当着自己的面一点儿也不扭捏,自己倒老是拘束也不像,便也提起筷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