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闻四处瞅了瞅,确定室内再无旁人,倾身凑近华容, 耳语道:“长帝卿想与樱儿妹妹白头偕老,我这个大舅哥乐见其成,自然要帮长帝卿一把。”
华容长帝卿旋即来了精神,轻轻一挑眉梢,“有好办法,大哥尽管说来。”
瞧瞧,长帝卿也不是块儿朽木么,大哥都叫上了。
李闻闻很满意,省去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招,附耳低语,诚心诚意给华容出主意。
他每说一句,华容的眉目便舒展一分,听到最后,嘴角竟勾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李闻闻果然是个鬼才。
白云随风逐流,仿佛追随某人的脚步。
阳光洒落枝头,嫩芽悄无声息地展开叶片,生机盎然,处处散发着春的味道。
金银寨入春比较晚,北甄地处北方,春天比金银寨来的更晚,四月中旬积雪渐融,枝头才冒出一点绿意。
李宝樱给孩子裹了一件兔毛斗篷,紧紧将孩子搂在怀里,怕他受不住马车颠簸。
李子承舒舒服服靠着母亲,无精打采地询问:“阿娘,什么时候才能到舅舅家?”
李宝樱安慰道:“快了,再忍忍。”
融化的雪水灌满车辙,路上布满不知深浅的连环水洼,车轮子突然卡住不动了,产生的颠簸将李宝樱弹了起来。
李宝樱背脊硌到车板,发出一声闷哼,推开车窗,想问问车夫遇到了什么状况,抬眉时,一只羽箭直奔她眉心而来。
箭头携着白芒,在半空极速飞驰,不消片刻便会击中目标,让她命丧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李宝樱倏地关上车窗,与此同时按下李子承的脑袋,自己也俯身,半截身子埋进逼仄的软榻夹缝中。耳边传来箭头没入木板时发出的闷响,还带着箭尾震颤的嗡嗡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