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她身上,将永远背负着这个罪孽,至死,都摆脱不掉。
她没资格说自己无罪。
难道谭琦就有罪吗?
明明那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她会被性侵吗?
答案很明确了,不会。
唐意转头看了看医务室,门里面挂着个白茫茫的门帘,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几乎是没来由的,唐意觉得那个白色很刺眼,好像是在讽刺着她,看着纯洁美好,背后,却是那么破败不堪。
她的清高,她的骄傲,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是旁人最能直接领悟到的东西。
这些,原先都是让人称赞的东西,如今,却是造成谭琦被侵害的最直接的缘由。
她与谭琦只有一门之隔,如今却像是隔着一座巍峨的高山,隔绝了在淤泥下两颗惺惺相惜的心,终将,各自堕落,瘗玉埋香。
山野的沼泽很危险,表面看不出端倪,可傍晚的时候,它一寸寸地吞噬了太阳,又一点点地污染了玫瑰。
可怜那朵玫瑰,还未绽放,心就已经枯萎了。
—
高二选文理的时候,祁贺选的是理,五班大部分选了文,所以祁贺分班也跟他们分开了。
随着高一落幕,姜舒愈发觉得人的思念像是陈年烈酒一般,在时间的冲刷下,会变得越来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