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霜的心倏地一疼,“师尊……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想我做什么样子,我就做什么样子出来。”

“可是……师尊……你到底是谁?”

他很肯定,暮闻雪不是以前是暮闻雪了。他醉酒说出来的经历,全然不是他认识的人。

“我是……”暮闻雪把脸从大兔兔柔软的毛中抬起,泪水混着兔毛糊了一脸,可爱的要命。他盯着洛千霜银红色的瞳,认真思考着,“我是被世界遗弃,却又被老天爷可怜了一回的人。”

“我要好好的,往后余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他又把自己埋在巨型大兔兔的软毛里,不断拱着,咯咯咯笑起来。

“所以,原谅我以前对你觊觎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可你有什么权利,替他做主,原谅我呢?”洛千霜突然觉得,这样的原谅,没有意义。

而他对现在这个暮闻雪的承诺意义又是什么?

难道他不该坚持以前的想法,一统天地,不在被人族欺负吗?

感化自己的人只是借着以前暮闻雪的行为罢了,并不是同一个人从头至尾对自己的保护。

他突然十分不甘心,他仍是觉得以前的暮闻雪就是冷冰冰的困着自己在鹤阳峰,是而不是保护,是后来的暮闻雪利用自己心中一直奇怪期待的心态,扭转了整个局面。

“以前的他……死了吗?”洛千霜不知道对于那个苛待自己的暮闻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总是忍不住要靠近,而现在他对眼前暮闻雪的亲近感,是不是依然源于这具被侵占的身体,而并非夺舍之人的灵魂。

“你又是如何可以做到,夺舍仍可重塑的?”

难道重生和灵魂无关,而是身体原因?

洛千霜冷冷质问。

只是身侧的呼吸声平稳缓慢,暮闻雪眼角挂着晶莹泪珠和一身兔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