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逢虽然半年前就称帝了,但是打战的时候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用,并没有办什么像样的典礼。如今,终于能风风光光大办一场了。

闻于逢没有入睡,他站在末帝建摘星台上,眺望着他的江山。他要看着明天的太阳升起,他要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王朝的到来!

一点光在远方出现,红色的小圆盘开始向上爬升。

闻于逢爽朗大笑,转身走向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宫殿。当他的脚跨过门槛之时,却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黑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和鼻孔中流出。

……

当窒息灭顶之后,姚青绶诧异地发现随之而来的不是永恒的死寂,而是一间颇有生活意趣的小木屋。她竟然没死,而是重生成了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少年。

姚青绶暗自打量着屋内摆设的样式和风格,确定了此时应该距离她死亡的时间不远。桌上摆着几个烧饼和铜钱,姚青绶拿起钱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平宴通宝。

铜钱落在地上,砸得姚青绶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平宴是末帝的父亲用的第一个年号——她竟然重生到了一切悲剧发生之前,现在的她应该还活着,也还没嫁给末帝当上太子妃。

姚青绶忙翻箱倒柜寻找盘缠凑路费。既然她用着这个少年的身子,那么现在在承恩公府里当着小姐的是否就是这个少年呢?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她要马上回京城的承恩公府。

在她一番翻找之下,在床底发现了一个打包好的包袱,里面有上百两的银子和一些衣服,看样子是原身整理好的,他或许有远行的打算。

姚青绶重新把包袱整理好,房门突然被砸开,一群人挤了进来。当先一个大丫鬟模样的女子冷笑道:“好啊,你这小贼竟然还没跑,敢卖假药给我家夫人,现在就跟我去见官!”

姚青绶被捆绑扭送进了县衙,看着牌匾上的字,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身在京郊的顺县。那丫鬟的主家似乎很有些来路,知县大人也不审,就看着供状判了罪。

“只是假药,怎么能判流放呢!”姚青绶不服。

知县将另外一堆状子展开:“哼,两年前,你卖给周家老爷宫廷延寿散,其实是面粉。一年半前,你又卖给张家夫人贵妃生香丸,其实是花泥……今年年初,你还卖给本官灵窍汤!结果害得本官腹泻不止!”

姚青绶目瞪口呆地听着县令念着罪状,她可算知道包袱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钱了。感情这个少年已经招摇撞骗两年多,其他人被骗了羞于启齿就放过了他,只是这次遇到个硬茬非要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