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好!”司马衍华轻声疑惑,贵妇人长得跟圆圆很像,但圆圆没开口,她也不好妄加猜测,不能直接叫“娘”,思来想去叫伯母最妥当。

商李氏在面对外人时,展现温柔亲和力,像是最温和的高门贵妇。

“是袁袁的朋友吧?进来玩儿!”

司马衍华抱着两个盒子,迈过门槛,温和谦逊道:“谢谢伯母。”

商李氏很喜欢女孩子,尤其长得如此标志的,最重要的是,她瞧见,袁袁看到这位姑娘,眼睛亮了,是她这位娘亲从未在孩子身上看到的光。

至少商袁在她眼前,从未露出那样开心的神色,商李氏神色落寞,或许孩子从前有,是她毁了孩子对她的光,从商袁回来到现在,从未在她眼前笑过。

商李氏是个很复杂的人,她表面说着不会再被爱情所困,把所有精力投入孩子身上,但实际上呢,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存有侥幸,期望商袁的优秀能被他看见,期望他回心转意。

秋猎之后,商袁大放异彩,在京城的贵妇人中,她抬得起头,满足她片刻的虚荣心,之后更是一路高升,商袁被召入皇宫读书。

就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她心中升起慌乱,商袁会被人发现身份吗?这可是欺君之罪,她连忙书信一封,递给边疆的大哥。

之后,她的商袁被接走了,她却心如刀绞。

日日夜夜都在想,边疆条件凄苦,袁袁过得好不好?她开始反思,为什么好好的女儿偏偏要扮成男子……

日思夜想,她愁白了头发,按耐不住思念,想去边疆找她,可她习惯了,习惯了作为一个母亲,应当保持威严。

每年,她坐在长廊下面,望着后花园盛开的花,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的夏日,在层层叠叠的花海中,见到年幼的商袁一板一眼练习剑术,拿着木剑一笔一划,就算汗水浸透衣裳,她也要完成任务。

她家袁袁很优秀,优秀到让她这个娘亲自惭形愧。

她真的……真的很想她的女儿。

林园幽静,商李氏走在最前面,步伐端庄优雅,耳边竹叶婆娑声响,身后二人脚步轻轻,她回首,司马衍华朝她笑,目光移到商袁身上,商袁表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