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苏青青亲自带着婢女婆子四处查看,这所宅子没怎么受损,不过死了几名下人,她并不十分心疼。
一一看过,还是不放心,又吩咐婆子再去叮嘱。
“门窗都关紧。告诉看门那些人,切不可懈怠,更不能吃酒耍钱,免得再有什么流寇窜进来。”
“知道了,二少奶奶放宽心。”
回到卧房,苏青青换了衣裳沐浴完毕,见韩潇还没回来,柳眉一挑嘴一撇,“和大哥说话到现在?不过几日不见,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心腹丫鬟彩蝶小心赔笑:“二爷向来崇拜大爷。大爷现下可是将京营抓在手里,在五军都督府都跟人平分秋色了,说不得能带挈咱们二爷。”
苏青青烦躁地说:“那也不能聊这么久啊,真是的。”
她心里正不自在,她知道丈夫和大伯哥今日去了哪里。
她对韩潇不放心,命人时刻盯着他行踪,而今天,得知他从行宫匆匆忙忙地回来,就一头扎进刘氏武馆,弄了辆马车,载了几个暂且借住那里的大夫,又匆匆忙忙地直奔行宫而去了。
“准是给那不要脸的贱人请的。”苏青青低声骂了句,恨恨地踢倒了一只锦杌,“说别的倒也算了,要聊的是和那贱人有关的事儿,你主子我这心里”她现在巴不得赶紧把韩潇提溜过来问个究竟。
“奶奶消消气儿,仔细脚疼。”彩蝶扶起那杌子,“奶奶要等不及的话,不如过去瞧一瞧?大爷见了,知道您等得着急,就该说让咱们爷休息了。”
苏青青没有说话。她慢慢踱到那锦杌边,又慢慢地坐下。
“彩蝶,你说,那天那位章大夫,就是今日二爷请去行宫的大夫之一?”
彩蝶连连点头:“是呀!”
那天主子和二爷逛街,她身子不舒服去医馆看病,一进章大夫的诊室就看见两个戴幕离的女子,其中一个似乎在抹泪。两女子身侧还有个婢女,穿戴甚是朴素,见她闯进来,却摆出富贵人家丫鬟的架子,高声呵斥她“怎么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要按顺序来”,叫她平白无故地受了场窝囊气。
回到家中,听主子忿忿地说起店里有个戴幕离的女人,蛮不讲理争抢东西,吃饭的时候竟然又碰到一起,二爷还特特赶去低声下气地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