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奶奶敲门,催着她去洗澡。
房间书桌上放着言笑新买的手账本。
言笑将拍立得带回来了,打算将这分别的三十多天用照片和文字记录下来,回北京后再送给章程。
手账本的第一页,就贴着言笑和章程的照片,是那天在章程家里拍的那张。
思念,有时候是具象的。
对言笑来说,它流淌于笔尖,闪耀于照片上。
过年那天,言笑和奶奶去了大姑家,自从言笑父母不在以后,年年如此。
不过这样倒也好,不然言笑跟奶奶两人在家过年,不免冷清,而大姑家还有个表哥,虽然因为年年年底因为相亲,躲着大姑,但热情贫嘴,总是热闹很多。
年夜饭吃的早,吃完大人们就去打牌了,表哥跟朋友们出去玩了,奶奶洗了些菜,闲着没事便做卤菜好了。
言笑也闲下来,发短信问章程吃过年夜饭没有,章程说正在包饺子。
十里不同俗,章程那边年夜饭吃的晚,而言笑,已经吃过好一阵子了。百无聊赖,言笑便拿了毛笔和墨水,在表哥书桌上练字,写了许多应景的‘福’字。
章程问言笑在干嘛?
言笑拍照,发了条彩信过去,是张倒‘福’字,说练字呢!
字写得肆意飞扬,章程觉得挺好。
奶奶的卤菜快要做好,香味飘出来,言笑吸了两口,放下毛笔出门,奶奶揭开锅,撕了个大鸡腿给言笑。
但年夜饭吃的太荤,言笑本能地摇了摇头,夹了卤好的胡萝卜吃。
谁知竟太烫,言笑的眼泪瞬间都要飙出来。
窗外有人放烟花,此后便此起彼伏的,言笑想小孩一样,从烟花升空看到烟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