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雁,你想见到我的父母吗?”昭明随口问道,却不像随口。
“也该见见了。”我知道昭明担心什么。
这句话对我二人都说。该见见了。
不见,就没时间了。
这些日子我与昭明的话不多,我心里的话却不少。
我感觉到了,我时日无多了。
每晚我头疼得睡不着,后背额头会出许多汗,药的副作用使我的反应开始有些迟钝。
昭明这个枕边人都看在眼里,我看他为我倒水喂药,哄着我睡觉,他疼在心里。
我问他:“昭明,我的样子难看吗?”
他笑得温柔,捋了捋我的头发,“怎么会呢?我的小姑娘最好看了,一直都很好看。”
我靠在他身上睡去。
春节来得很快,街巷里都有了年的味道。
一条巷子里的人都算邻居,每家门口开始贴着新春联,挂着红灯笼。难得的几分生气。
往年的时候,爷爷家是不算过年的。他说家里没什么人,只有昭明父母来吃个年夜饭,翌日院子里便没又了人。
今年好在昭明回来了,也才算个真正的年。
大年三十,我们都起的很早。
昭明帮着爷爷在厨房做饭,我则剪着窗花。
我本不擅长手工活,只是难得这种日子,便依着书上的照葫芦画瓢。
“爸,我们回来了。”我坐在桌上,便听见有人推门而进。
说话的是个阿姨,应该是昭明的母亲吧。
她穿着米色大衣,梳了个简单的发饰,看起来温婉贤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