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外面有些喧嚣?”
“管他们作甚?自家难保。八成是趁着杀人余兴, 去狩猎围剿, 没听见他们唱醉太平呢?”萧嫱窝着一肚子火, 语气忽的又软下来, 使个眼神叫宫娥去续茶:
“爹爹,你确定相公归来,回到这里来吗?”
“反正我在这儿,他必然要过来看我。到时候,你软言软语几句,哪有不低头的道理?”崇王爷满眼的无奈。
“也罢。”崇王爷随即坐下等了起来,左等右等, 也没有等来他的东床快婿当今摄政王,等到正午实在煎熬,看着不成器的女儿又心烦意乱的很,心里又牵挂着昨夜新瞧见的婢女,三两下心就远了,脚底抹油的回到了王府,徒留萧蔷一个人在宫闱。手帕拧成了麻花丢在地上,泼了新茶,都无人理会她。
萧蔷只觉得臊,气的连着咳嗽几声,都无人理会。
“人呢?”她终于是忍不住了,提起裙摆就往外跑。不提防头上朱钗的珍珠穗儿挂在花枝上,牵的她一个踉跄又坐回去了。
帘外有人咯咯的笑了。
“谁?”
萧蔷又羞又怒,也暗自纳罕,宫中谁这样不识规矩...
珠帘被只垂露手横着掀起来,打头儿进来个天仙般的人物,风尘扑面带着塞北的雪霜气息,猩红的裘衣透着晨露湿气和莫名的血气,闻着叫人目眩神迷,萧蔷只觉得心头猛跳,一把坐回楠木椅,牢牢的把这把,强装镇定呵斥道:“什么人!”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早和荣凤卿被赶到偏僻的荒漠去了吗?她腿还被疯狗咬了,怎么还没死?!
“跪下说话。”滴血的剑锋抵到萧蔷脖子处,眼前这位铁甲披身的将军虽然长相类男,但是声音不难听出是巾帼。
“你们?”萧蔷还没反应过来,猛抬头看见将军脸上血迹,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占据了她的心田:“怎么回事?”
“主人回来了,哪有客人坐着的道理?”李成蹊不耐烦的开口:“哦,现在王妃不是客人,是阶下囚。”
萧蔷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圈一红,猛地扑向了水眉,搂住她脖子就是抱头痛哭起来:“好妹妹,你可回来了,姐姐就等着你回来呢!”
水眉愣住了,李成蹊冷着脸拖开了她,萧蔷兀自挣扎着哀叫,头上珠钗掉了半边,好不凄凉:“妹妹,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
“不想听,不知道。”水眉摇摇头。
李成蹊冷着脸把一个大苹果塞到萧蔷嘴里,萧蔷痛苦的挣扎起来,面目扭曲口水抑制不住的留下,水眉看着心烦,转身就走了,她哼着小调走到御花园中,正逢荣凤卿下朝归来,身后跟着一帮文武大臣,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低着头,鹰将军笑眯眯的扛着枪领着他们,好似押解犯人一样:“哎,邹相国,走快点早朝前没吃饭啊。文将军,瞪着眼干什么呢?”
水眉不愿意被人看见,躲在了花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