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藏着掖着,”我蹙眉,“要不回头我就跟院首大人说我要亲自嫁给庄何似。”

——虽然这样可能会被应院首自断香火。

但这招对付秦簌簌还算管用。

她假模假式地咳了一声,颇不情愿地在我耳边低声念了一句。

又等了片刻,诗文令再行了几个人。

我捏了一颗青梅放进嘴里解闷,大概是太闲了,便再一次不自觉地瞟向隔壁。

紫檀色的身影如常端坐,而对面的姑娘——

我定睛仔细一看。

——怎么换成了藕荷色的衫子?

“小吉,到你了。”我正奇怪着,秦簌簌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来,朝众人微微一笑,伸手放开酒杯任其下行,说出从秦簌簌那威逼来的存货。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第一圈的诗文令无人饮酒,便顺行了下一位。

等到这第二圈的诗文令行了一半时,谢阆对面的姑娘已经换成了第三位水红衫子。

——敢情他这是流水相亲宴。

青梅是下一季更脆,姑娘是下一位更美。

第33章 偷听 “这都知道是屎了,怎么还有逼人……

诗文令行到了第三圈, 桌上已有饮酒认输已有五人,而谢阆相亲相到了第七位。

换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几乎是我转头一次他面前的人就换了个颜色。

我简直怀疑谢阆在练习大变活人。

等这一圈行到坐我边上的尤满诗时, 她忽然“啊”地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先不玩了, 我得出去一趟。”

有声音打趣:“怎么到你了你就有事了?怕不是想不出诗要跑?”

“谁想不出来诗了?”尤满诗撅嘴反驳, 噌噌噌地立刻蹿出来三句, “‘海上生明月’、‘明月何时照我还’、‘会挽雕弓如满月’……我这诗词还多着呢。你们就允我缺这三圈,等我相完亲回来,我再同你们继续。”

我抬眼看她:“诗诗你是去相亲?”

“对啊, ”她细致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随手指了指窗外,“去同靖远侯爷相看。已经都安排好了,我是第九个, 排在户部尚书家的二姑娘后边。”

我眼皮子一跳:“……还排了号?”

“谁让对象是靖远侯爷呢。”尤满诗耸了耸肩, 道,“全京城士族的贵女们那么多, 我能排上号已是不易——瞧咱们桌上的姑娘, 就我一个有此殊荣, 竞争之激烈、要求之严苛可见一斑。”说着还颇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

接着, 她转向众人,昂首自信道:“各位,我先去相亲了。指不定下次见我,便是在我与靖远侯爷的婚宴之上——到时候可千万要赏脸啊。”

众人笑骂着送她出了竹庐。

自她起身之后,竹庐中的议论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