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腥气一阵阵进了鼻子。
我喉头骤然堵住。
胸肺似乎失了作用,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我难以呼吸。
——他竟伤得这么重。
转眼,又冒出一丝怨怼。
——他怎么不说?
谢阆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薄汗,随着秦医正的动作,他无声地颤抖着。
这一定疼的要命。
他脸上偏偏还云淡风轻。
“很吓人吗?”他抬起头问我。
我恨不得当场打他一耳光。
我攥了攥拳,压住心头的火气:“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就不知道看大夫?偏偏要熬这么多天、生生将伤口熬出了脓?”
他抬了抬唇角:“我以为是小伤。”
我咬了咬牙:“都快见骨了还是小伤?你不是上过战场吗?大伤小伤地受了那么多次,这有多严重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他被疼痛扭曲了脸,竟然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我现在不是在治了?”
治你娘。
我感觉跟他沟通不来,便转向了秦医正。
“秦大人,这伤势我瞧着很严重,没事吗?应当没事吧?”
秦医生擦了擦额上的汗,凝重道:“伤势不轻,侯爷现在还发着烧,若是再晚两日,怕就……怕就……”
谢阆突然转过头瞧了他一眼。
秦医正又擦了擦汗,咬牙道:“……也能治。”
我警告地瞪了一眼谢阆,又问:“那现在呢?能治好吧?”
秦医正点头:“侯爷底子好,身子康健,只要从今日起按时服药换药,应当没有大碍。”
——我算是松了口气。
可就是此时,耳边谢阆的声音又悠悠飘了过来。
“应小吉,你这是关心我吗?”
我恨不得当场暴打谢阆。
第39章 上药 因谁而系上的结,总得要这个人才……
最终我还是没暴打谢阆, 只没搭理他,等秦医正上好了药,便一句话不多说地出了侯府。
可若是我知道第二日发生的事, 我那天一定暴打个痛快。
“麻烦应姑娘……再去一趟侯府。”
第二日一早,隔壁侯府的管家站在门廊, 一脸抱歉地朝我鞠躬时, 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你家侯爷说自己上药够不到背上的伤口, 所以必须要我去给他上药?”
“……欸。”管家的头更低了些。
“你们侯府是没有别的下人了吗?”我面无表情,“要不要我从院里拨两个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