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温老夫人看见苏寻那张没有了往昔光泽尽显疲惫的俏容,看见她越来越消瘦的身子。
看见她像个委屈的孩子,落下了钻石一般的眼泪。
她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声低低的,哽咽的祖母二字中轰然崩塌。
温老夫人深吸了口气,丢掉手上的拐杖,快步走到苏寻身前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紧紧的,紧的像将她融入血肉中。
苏寻的泪腺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有了不可阻挡的迹象。
温老夫人闭着眼,感受着她滚烫的热泪浸湿她单薄的衣衫,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娇躯。
她伸手抚着她的头,苍老的嗓音里浸染了哽咽:“阿寻啊,是祖母的错,祖母对不起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寻闻言,抿着唇摇头:“不是,不是您的错,不是的。”
温老夫人一直强忍的眼泪便在这一刻掉了出来。
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叶烟澜靠在床上,惨白的脸上还有点浮肿,被汗水浸湿了又干,干了有湿的墨发一条一条的耷拉在脸颊边。
她虽然穿着很干净的病服,但整个人都显得狼狈而虚弱,再无平日的半点靓丽痕迹。
在她床边的椅子上,黎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还要继续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叶烟澜启唇,嗓音暗哑至极:“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打退堂鼓?黎俢,这很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