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就得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肉,入口甘甜格外爽口。
宁味书没翻几页,吃荔枝倒是吃得不亦乐乎,直到吃了三个再打算拿第四个的时候,淳于沉忽而喊了她一声。
“太后”
她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中的荔枝又搁回盘中,用丝帕擦了擦手才偏眸看他,对上那双浅色的圆眼睛,波光粼粼。
怎么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淳于沉到是一脸怡然自得道:“字抄完了,还抄吗?”
宁味顿了顿摆手:“不用抄了”随即挺直腰背一副正派之色开口说教道:“哀家在闺阁中时便一直甚喜读书,即便是入宫为妃,得空时喜欢多翻阅手札,练字也是常事。想来觉得古人言之有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眨了眨眼不留痕迹地瞥过去:“你觉得呢?”
淳于沉拱手很是受教的样子:“儿臣觉得太后所言甚至,今日之后一定专心读书。”
宁味心中满意,面上却不露喜色沉声道:“知道便好,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儿臣一定会日日来陪太后练字,正好儿臣手中有好几本手札,下次一定带来和太后一起探讨探讨。”淳于沉先一步开口。
这下子倒是把宁味的要话给堵在嗓子中了,谁说她要日日练字了?
此刻看着一脸柔顺认真的淳于沉,宁味突然有了一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
见宁味没回话,淳于沉一脸不太识相的样子开口:“儿臣刚刚瞧着太后书案上还放了一本梁纷的诗集,这会儿时候还早,儿臣想抄录两首。”
宁味脱力地摆摆手,扭身自顾自拿着桌上的手札挡住了脸。
夜里云裳举着宫灯过来给宁味盖被子,只见宁味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帷帐,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惊慌道:“太后半夜不睡做什么呢?”
宁味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圈,落在她身上声音苍凉:“他说明日还要找我来练字。”
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补充:“还说日日来。”
云裳搁了灯轻手轻脚坐到她床边道:“太后,这是好事啊。”
“好事?”宁味双手撑床猛然坐起来:“哪里好了?”
“以身作则起效了啊,小殿下要效仿太后好生读书了,这不是太后想的吗?”
宁味抱着被子满脸沮丧:“可……可他说要日日来找我读书写字……”
她越想越绝望,扯了被子遮住脸,半天在被子里瓮声翁气说了一句:“可……可我也不喜欢读书啊。”
云裳听这话很是无奈,突然觉得这莫名其妙收养的母子倒还真是颇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