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臭小鬼,居然敢跟老子作对,还把我害的那么惨,去地狱里忏悔吧……”
他又笑了起来。
韩隶匆匆地赶到医院。
他的面色冰冷,脸孔苍白如纸,一双黑如子夜的眸子满是寒霜。
他看上去非常平静,在长长的走廊中跛行着,但是垂在身侧的手掌却微微地颤抖着。
医生从走廊的另外一头走了过来,在看到韩隶时也下意识地放轻了步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韩先生……”
韩隶的眼珠微动,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某种压抑而不安定的情绪中,仿佛暴风雨前阴郁的海面,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可怖而冷沉的逆流波涛,不知何时就会猛然席卷而来,
医生被他看的浑身发怵,咽了口唾液,开口道:“那个……辛亏及时打了方向盘,车子的保护性能也足够好,徐先生和程先生身体没有大碍,徐先生的只是受到了一些小的擦伤,今天差不多就能出院了,而程先生严重些,他的肋骨断裂,有一定程度的内出血,脑部也受到了冲击,暂时还在观察期……”
在听到“没有大碍”四个字,韩隶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他仿佛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汹涌而来的情绪似的,用力地闭了闭双眼。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抬眼看向医生,声音有些嘶哑:
“他们在哪儿?”
医生侧身让开路线,向着走廊深处指了指:
“徐先生去楼上作全面的体检去了,程先生现在还在监护病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隶就加快步伐与他擦肩而过,向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