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一阵的叫好之声,立时人声鼎沸,场面火热。只感觉冰鉴散出的凉气,已经压不住厅里的热情了。
丁岑这才觉得自己挽回了尊严,抱着拳头,由东至西挨着拱手。皇帝见了他这滑稽模样,也不由得拍案,豪放地笑了起来。
丁岑默默地站回原处,挑衅一般,视线扫过余程与贺渊。这两个人,便是他心中的“小白脸”。尤其是贺渊。
宋青尘发觉,丁岑对贺渊尤为不屑,眼神里是满满的鄙夷之意。显然并没有把这个人当成对手。尽管贺小侯爷威名远播,但丁岑那神情,仿佛是觉得关于小侯爷的传言,颇有些夸张,甚至带着些奉承之意。
余程接下酒,亦有一瞬的嘚瑟,谢了恩,便也吃起酒来。
贺渊倒是浑不在意地笑笑,面色如常,一如在颖国公府初见他时那般,毫不介怀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慢慢吞吞也饮了酒,倒是比较低调,没有如同丁岑那般气焰高涨。酒罢,还朝着来递帕子的宦官,随口道了句谢。那宦官即刻神色惶恐,点头哈腰的退下去了。
余程闻声轻扫了贺渊一眼,面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情。
毕竟他们都认为,贺渊此举,实在掉价。这是久在军中的陋习,不严格划分好上下等级。对于缺了东西、又以色侍君的宦官,也要搭理。
宋青尘暗中打量着他们三人,这时忽而想起,在衙门办差的时候,贺渊似乎也从未对小官甩过脸色。只是不咸不淡的,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仿佛注意到了宋青尘的目光,贺渊趁着皇帝与余程交代事情的间隙,悄然抬眸,眼中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