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沉默片刻道:“射山脚下那一片流沙可是不好过,如今胜负倒也难定。”又追问道:“那你可查清了潭阳截粮的这批人?”
那人轻声笑了笑:“正如少谷主所料,昭国西南一线防守严密,必不可轻易让外人进入。自然是绪国放进来的。”
我听言大惊,绪国这些年来讲什么修生养息,从不牵扯战事,赤冲和昭国斗了这许多年,也不见绪国插手,我原以为肃康皇帝体恤子民,不愿让绪国人受战祸之苦,走了明哲保身的招,没想到竟是个浑水摸鱼的路数。
“鹬蚌相争,老皇帝巴不得这池大水更浑些呢......”
师父冷冷评道,听见师父与我所想一致,我暗暗有些得意起来。
那人问道:“我今日进府,远远看见曾疾愁容满面,怎么......示儿还不见好吗?”
师父懒懒地说:“曾疾二话不说把我绑到这里来,我身上无药,如何救他?”
可能是看那人忧心,便接着宽慰道:“赵叔安心,我自青州接了你的信,便做好了万全之策。金城破一毒虽猛,可如今你既已送来了盘鳞石,怀明的小命总能留住的。”
那人闻言似是放下心来,说道:“那便好,这些年来我看他一路浴血,也委实不易......”
师父冷笑一声,可或许又想到面前之人是个长辈,便收起了几分嘲讽,无奈道:“他自己选的路,怪得了谁?”
那人听言,叹了口气,沉默半晌,试探道:“少谷主,终究是情义为重,你也不必......”
那人说到一半也不再言语,师父小声接话道:“我自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