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温暖,她用手揉搓冻僵的胳膊,整个人瑟瑟发抖,那双水眸潋滟生波,含羞带怯的媚眼暗飞,抿着樱桃小口,装的紧张又害羞的样子。
不过很可惜,宋莺时完全不吃这套。
大半夜的,有什么戏能不能明天再演?良辰美景,秋夜静谧,正适合高枕安眠,她干脆利索地往床上一躺,打着哈欠就准备睡觉。
独留卓依愣在原地,摸不清他的路数。
她原地踟蹰,不敢上前,手指解开衣服的丝绦,想了想又系上。
卓依到底还有点脑子,没有直接爬床碰瓷,而是两眼放光地盯上了床下脚踏。
那里铺着层长绒地毯,本来应该是夜里丫鬟伺候时躺的地方。宋莺时最厌恶这种封建恶习,自己睡床让人小姑娘躺地上,有个风吹草动还得爬起来伺候,多损啊!
这比最恶毒的资本家还能吸血压榨。
她重生大半年。
床榻下也空了大半年。
第二天如常起床,先赖会儿床,睡个回笼觉,再开始新的一天。没成想,她刚伸了个懒腰,夹着被子一翻身,床板吱呀呀轻响,床下幽幽传来一声嘶哑女声。
“您醒了吗?”
这女鬼还挺有礼貌。
宋莺时大脑迷迷糊糊还没清醒。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头颅慢慢自床榻下冒出头来,身体先于意识,她一脚蹬了出去。
蹬完听见一阵痛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坏了,这家伙是自个儿昨晚上从外面捡回来的北胡细作,大活人!
宋莺时早上闹了个大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