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应着声把提盒搁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副碗筷后,又隔着厚巾子,抱着炖盅倒出小半碗滋补的汤。
端着小碗才上前。
“给我吧。”温锦便自然而然地接过去了,“我听妹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妹妹如今身子带着病,这么下去可不行。”
说着端起滋补汤,舀起一勺轻吹着递到苏婉莲唇畔,“来,这是我命厨房炖的滋补汤,妹妹多少喝一些。”
她张了嘴,喝了一口,暖暖的滋补汤顺着喉咙暖过胸膛,却叫她一瞬憋红了眼角,就算方才如焉那般奚落她,她都没有感觉到委屈,因为她根本就不想与她争钱衡的宠爱,但此刻一勺热汤下肚,连日的委屈,一瞬间再也憋不住。
“夫人,我自己来吧。”
苏婉莲敛了敛眉低声道,温锦也不推脱,轻点着头把汤碗交到她手里。苏婉莲捧在手里,几口喝完后,把空碗递回给小绵。
温绵抽了帕子替苏婉莲拭了拭泪,又擦去嘴角的汤渍。
外间的苏柳氏见钱家主母是真的对自己女儿好,没忍住,进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温锦面前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块往外淌,“夫人、夫人,您救救我们莲儿吧。这些个下人看人下菜碟,根本不把莲儿当人对待,屋里一应用度克扣也就罢了,可这一日三餐的伙食……”
她说着又径自起身,从提盒中翻出今日中午没来得及收拾掉的饭菜,稀粥白菜闻着还有些馊,“这如何能下咽啊。”苏柳氏哭着道:“再这么下去,我家莲儿可就要被这帮人害死了。”
小棉在一旁看得都忍住骂道:“这也太过分了。”
温锦的眉头也跟着微微蹙起,就算苏婉莲如今不得夫君宠爱,但按理说下人们也不敢这么放肆,除非有人指使,想到这一层,她无奈的叹一口气。
“我虽是钱府主母,可有些事……”她没有再说下去,可也不言而喻。转头看向苏婉莲,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莲儿妹妹,有些事,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便尝试着,以平常心去接受这一切吧。”
苏婉莲怔怔看着她,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入钱府为妾,不是出于自愿,可尽管不是自愿,这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以平常心去接受这一切?
她看着温锦,温锦也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怜惜,她温柔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其实你我都一样,想要在这方天地体面的活下去,凭的,不过是夫君的宠爱和垂怜。”
宠爱?垂怜?
温锦走后,苏婉莲一个人坐卧在床头喃喃自语。
苏柳氏上前连连唤了两声她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