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邀禾神君究竟去哪了?”宋槐撑着伞跟在陈长安身后,擦肩而过不少仙使,看着他们对着陈长安行礼问安。
在他们的观点里,陈长安的确是衡胥在人间的身份,虽然皮相更换,但气息没变。从前有宋槐刻意遮掩,如今衡胥神君归位,宋槐没必要也不够格再去掩藏一个神君的气息。
而旁人能依稀察觉出衡胥神君身后跟着什么人,不过也是一闪而过的错觉,并没有放在心里。
陈长安说无人知晓宋槐回来,正是如此。
陈长安颔首回礼,牵着宋槐的袖子往偏僻小道上走:“她在人间游历,听说爱上了一只妖精。”
“听说?”宋槐重复了一遍,“我以为像她这样的神仙,不会动情。”
“太阴星君给她算过一个卦,要她下界去历一场情劫,我下凡的时候刚好收到她的讯息,大概那意思是不打算回来了。”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仙林,灵兽嗅觉灵敏,闻到宋槐身上的金丝文虎气息,早早地躲藏起来。多年前被万兽之王主宰的恐惧重现脑海,这不是个好兆头。
宋槐眼睛扫过一地的云彩:“本来神君她就不喜欢处理政务,现在你又陪我在山上待着……那这么多公文谁来处理?”
他被施加天罚之时,已经在众仙公议下,“自愿”让出东河神君的首徒之位。从那时起,他称呼邀禾皆以“神君”,偶尔为了恶心一下衡胥,还会喊出“师叔”二字。
陈长安挠挠脑袋:“那什么,你死……不是,你下凡之后没多久,衡胥就收了个徒弟。他不在九重天的这些年,就是此人处理的政务。”
宋槐张了张嘴,表示原来如此:“也对,谁说只有东河神君才能收徒弟呢。”
陈长安接着道:“当年就想和你说,奈何衡胥架子太大就是不开口——其实东河收徒需要举行仪式,弃认也是需要仪式的,你只拜了收徒礼,所以依旧是东河神君的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