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脸。”阿霁没好气道。
“此处是泥水支流,你真要去?”他人高腿长,两句话的功夫便越过了她。
阿霁望着他的背影,不悦地努了努嘴。
越往前走草越深,脚下的土地也越虚软,崔迟示意阿霁止步。
他弯身捡了根枯枝在草丛里探索了一番,随即踩了条发缝般的小径,直通丈许外的低矮灌木丛。
“就这里吧,既隐蔽又干净。”他仔细检查过后,朝阿霁招手道。
阿霁强自镇定,提裙沿着那条窄路走了过去。
崔迟倚在一株碗口粗的杨柳上,手上绕着根细绳索把玩,见她过来,不由分说便将绳索的一头系在了她右腕上。
阿霁并未挣扎,昨天她才绑了他,今天换他报仇也说得过去。
“殿下不会凫水,还是离河边远点,若是掉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他将另一头从树上绕过,绑在了她左腕上。
“山间多猛虎野狼,你千万别乱跑,否则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他直起身,又摸出一物塞给阿霁,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霁低头,看到是一叠手纸时,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惊起一片山鸟。
“你滚远点,再远一点。”她怒声吼道。
“这还用你说?”崔迟嘟哝道:“离得近怕熏死。”
他走出老远等着,等到日头快落山了还不见阿霁喊他,只得返身回去,捂着眼睛喊道:“你好了没,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