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话呼叫,他只是把那张熟悉的、印着长江logo的旧饭卡揣进兜里。这是他们这支由“下岗再就业”老兵组成的“长江地推铁军”最原始也最可靠的信号——卡在谁手里,谁就负责把人叫齐。深夜寒风如刀,他却走得飞快。
不到半小时,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轰鸣着驶出江城一个老旧工业区。车上,包括张铁柱在内,六个年纪都在五十往上的汉子沉默不语,眼神却锐利如鹰。他们曾是武钢的保卫科骨干、退伍侦察兵、消防老兵,下岗后被雷宜雨收编进物流安保、地推团队,经历过汉正街的刀光剑影、扫荡过山寨窝点,这次被老队长一个信号就火速揪出了被窝。没一个是善茬。
“老张,啥硬茬?值当又把这老古董请出来?”开车的刘大炮瞄了眼被张铁柱紧紧攥在手里、用帆布袋裹着的防暴叉,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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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长眼的野猴子,把咱们在缅北收‘过路费’的‘自动收银机’给砸了。”张铁柱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十亿大洋的流水要断档,宜雨哥急了,让咱们去‘重启’。”
“重启?”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绰号“快刀李”的嘿嘿一笑,“锤子重启,就是让那帮傻犊子知道知道,谁在‘收银机’后面坐着收钱!”
边检线在黎明前轻易越过——长江集团在这些地方早有打点。进入缅北山区,景象瞬间不同。破败的土路、零星的枪声、随处可见背着老式步枪的民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丛林腐烂混合的气息。根据瘦猴远程提供的精准情报,张铁柱一行直奔梭隆刚占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指挥部”——位于矿区深处一座废弃的矿场办公楼。
简陋的矿场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武装人员,看到三辆明显不凡的越野车冲来,立刻警觉地拉动枪栓。张铁柱推门下车,防暴叉的帆布套滑落一角,露出摄人心魄的冷光。他看也不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用夹杂着江城口音和缅北常用俚语的蹩脚当地话吼:“长江公司!张铁柱!找梭隆!收‘保护费’!”
“保护费”三个字掷地有声。门口的小喽啰显然被这伙老头的气势和点名梭隆的架势镇住了,加上长江公司的名头在当地渗透已久,有点懵,一个人犹豫着跑进去通报。
梭隆刚火并上位,还没来得及清理完库米扬的死忠,神经本就高度紧张。听说一帮看着像内地人的老头拿着个奇怪的“铁叉子”点名要“保护费”,简直气笑了。他披着军绿大衣,腰间插着大口径手枪,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卫兵簇拥下走到楼外开阔地,狞笑道:“长江公司的?正好!你们的老机器不认我的新币,我很不高兴!以后,这里的规矩,我梭隆来定!保护费?得加钱!”
张铁柱看着这个刚上位、满脸戾气的年轻头目,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他往前跨了一步,无视那些几乎要顶到他胸口的枪口,防暴叉横握在身前。“规矩?”他嗓门洪亮,像打雷,“梭隆小子,老子当年在江城汉正街抓贼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话音刚落,就在梭隆脸色一沉想发作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张铁柱身后几个一直沉默的老兵,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快刀李”仿佛只是抖了下肩膀,脚下一块石子如同炮弹般射出,“啪”一声精准打掉梭隆身边最靠近的一个卫兵手里的AK步枪!几乎同时,另一个老兵手腕一动,甩棍如毒蛇般闪电抽出,狠辣地抽在另一名卫兵的手腕上,步枪顿时脱手!刘大炮和最后一人则猛地向两边跨出一步,看似散乱,瞬间将其他几个卫兵可能的射击角度封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净利落到残忍!梭隆身边四个贴身护卫的步枪全掉了,只剩梭隆腰间那把孤零零的手枪还没拔出来。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被惊恐取代,握着枪柄的手都在抖——这帮老头子……是人吗?!
张铁柱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将手中的防暴叉往前稍稍一送,叉尖几乎要贴上梭隆的脖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梭隆汗毛倒竖。“现在,”张铁柱的声音如滚雷落地,“告诉我,通道,能不能立刻修好?新‘规矩’能不能按我们长江的流程来?”
梭隆看着眼前这个彪悍老头和他身后那几双像恶狼一样盯着他的眼睛,特别是那闪着寒光、不知道沾过多少血的奇特铁叉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那把叉子下一秒就能捅穿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