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梭隆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修！立刻修！按长江的规矩来！”他生怕慢了，急忙转头冲着楼里狂喊，“去！把库米扬那老鬼留下的工程师给我拖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长江的设备！快！”

十分钟后，技术工程师在张铁柱和几个老兵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重启了服务器并切换回了原来的通讯协议和密钥。

“很好。”张铁柱缓缓收回防暴叉，那动作充满了力量感，让梭隆大气都不敢喘。“至于你说的‘加钱’……”

梭隆刚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们老板，”张铁柱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像U盾似的加密设备，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不断变化的二维码，“看不上你的废纸克钦币。老板说，用这个付这次的‘保护费’，够不够？”

梭隆看着那个加密屏幕上显示的二维码，旁边还跳动着几个他完全看不懂的数字字母组合。他有点懵。

“宜雨哥说，这叫比特币。”张铁柱把设备丢给身边一个有点懂行的老部下，“找个懂点电脑的去‘兑换’吧，别的地方可换不到硬通货。这‘保护费’值多少钱？梭隆头领，你慢慢就知道了。”他故意把“慢慢”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戏谑。比特币？雷宜雨提前在国内外布局的一些隐秘数字资产账户之一，此刻成了敲打缅北小头目的最佳筹码。你梭隆新铸一箩筐废纸“克钦币”有什么用？我有你不知道的数字黄金！

梭隆看着那个小小的设备，看着眼前这群煞神，再想想那神秘莫测的“比特币”，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那点刚刚上位的野心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光谷支付城的巨幅监控屏上，代表克钦邦的区域节点，一个接一个由灰转红，再变成稳定的绿色。

“通了。”徐汉卿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雷宜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放亮的天光，屏幕绿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张铁柱传回的加密报告非常简洁：“通道恢复。新‘叉子’好用。费用已结清。”

苏采薇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梭隆真会用那个比特币？”

雷宜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他不懂，自然会去找懂的人。懂的人懂这东西在暗网世界的分量……他会明白，长江付的渠道收的不止是钱，更是规矩。规矩乱了，代价，是用他认知之外的东西来付。”他转过头，看向屏幕上那条蜿蜒稳定的绿色资金链，“风暴从不只有一面。梭隆只是个小浪头，‘干净’地让通道恢复，才是堵住后面更大风浪的关键。”

窗外，薄雾中的江城轮廓渐渐清晰，新的暗战痕迹，似乎已悄然划破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