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宜雨丝毫不意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哦?看来穆勒总裁对咱们的‘边角料’还是念念不忘啊。辛苦董局和老魏的兄弟们了,那钉子嘴里的东西,劳烦深挖一下。至于穆勒那里……”他目光转向那块被帆布遮盖的巨大焊件,“老吴,徐工,给穆勒总裁的‘江城特产’打包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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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汉卿一把扯开帆布。灯光下,一块约两米长、一米高,通体由暗沉高强合金钢焊接而成的巨大构件展露出来。它并非简单的钢板,表面被刻意处理出一种粗粝原始的锻造纹理,边角带着未打磨的焊渣毛刺,整体形状隐约透着一股沉重、坚固、不容侵犯的压迫感,像一口为庞然巨物准备的棺椁侧板。最显眼处,用等离子切割出了一行醒目而冰冷的德文大字:
“Geschenk an Hans Müller - Mit besten Grü?en aus Wuhan!”
(致汉斯·穆勒的礼物——来自武汉的诚挚问候!)
“打包好了!”老吴咧嘴一笑,带着工人麻利地给它套上厚厚的防撞泡沫和黑色防水布,“走特殊物流渠道,保证三天内稳稳当当送到西格玛德国总部大门口!还附赠咱们新鲜出炉的《边角料再生工艺白皮书》精装版一本,中德双语对照!”
“很好。”雷宜雨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那巨大的“礼物”前,屈指在上面用力敲了敲,沉闷的回响在车间里扩散开来。“穆勒想要技术?想要打压?我们江城人最讲礼数,先送块‘敲门砖’给他尝尝。这‘砖’够不够硬,够不够响,让他在老家里好好掂量掂量。”他眼中寒光凝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钢板,看到了大洋彼岸那张惊怒交加的脸,“非洲他想点火?欧盟他想关门?行啊,咱们就陪这位总裁先生好好玩玩。江城的水,深着呢;汉南的铁,烫得很!看看到底是他西格玛的巨轮压得垮咱这‘铁驴’,还是咱们这燎原的焊星,先把他那艘大船的底板给烧穿!”
瘦猴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宜雨身后,递上一个热气腾腾的牛皮纸袋,浓郁的糖炒栗子香气瞬间冲淡了车间的金属味道。“宜雨哥,刚出炉的,老马头夜市顺路带的。垫垫肚子。”他看着那块巨大的“江城特产”,嘿嘿一笑,眼睛贼亮,“这块‘棺材板’刷第二遍漆的时候,要不要再加点‘料’?比如……底下焊个二维码,扫开就是咱们汉正街夜市‘西格玛特供磁疗烤架’的网红直播?”
雷宜雨接过栗子,温热透过纸袋熨帖着手心。他剥开一颗滚烫金黄的栗子肉,丢进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冲散了铁与火的硝烟味。他望着车间窗外沉沉的夜幕,江城璀璨的灯火在不远处顽强地闪烁,像无数不肯熄灭的焊星。
“这个点子好。”雷宜雨嚼着栗子,声音含糊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二维码要做得够隐蔽,够‘惊喜’。让穆勒总裁收到‘礼物’后,既能感受到咱们江城钢铁的‘热情’,也能顺带领略下汉正街的烟火气。告诉他,江城的‘铁驴’,不仅能在柏林街头跑,还能在他家门口‘火’起来!”
焊花飞溅的车间里,香甜的栗子味与金属的凛冽气息奇异地交融。一场由一块来自江城的“钢铁问候”引发的全球风暴,已然在暗夜中酝酿成型,矛头直指那不可一世的西格玛巨鳄。汉南的焊枪,这一次,瞄准的将是更广阔战场上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