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灌了口酒,醉醺醺地咧嘴:“宜雨,你这招够毒!那‘苏联专家’的胡子都烧没了!”
雷宜雨望向窗外——周记搪瓷厂的方向还冒着黑烟,而街对面,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挨家商户发传单:“周氏破产,设备急售”。
“彩凤。”他敲了敲痰盂,“去把周瘸子的双螺旋研磨机盘下来,记得砍价——就说咱们只收‘废铁’。”
周记茶馆里,周瘸子一脚踹翻了整张麻将桌。
“雷宜雨!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刀疤刘哭丧着脸递上拍卖清单:“大哥,咱们的研磨机……被雷氏当废品收走了,才卖了八千块……”
周瘸子猛地抢过清单,最底下那行小字却让他瞳孔骤缩——“附赠技术员老陈,自愿跳槽”。
窗外,雷氏仓库的卡车正轰隆隆地驶过,车斗里,那台价值百万的德国研磨机闪着冷光。
而饭盒里的战争,才慢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