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拦吗?”老吴问。
雷宜雨摇头,目光落在货轮底舱的排水口——那里正渗出蓝绿色的液体,在江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荧光痕迹,像是一条通往远方的隐形路径。
“让他们运。”他放下望远镜,“海关的检测报告怎么说?”
苏晚晴递过一份文件:“钢渣样本的辐射值超标,但恰好卡在‘需进一步核查’的临界点上——既不会当场扣留,又给了他们‘合法’拖延的借口。”
江风渐强,货轮的汽笛声刺破暮色。雷宜雨看着那艘船缓缓驶向出海口,甲板上的麻袋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通知仰光的人。”他转身走向舷梯,“这批‘矿砂’的买家是谁,我要在货到之前知道。”
老吴愣了下:“我们在缅甸有人?”
雷宜雨没回答,只是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1958年防汛工程的合影,背景里站着几个穿缅甸军服的工程师,胸前别着武钢的厂徽。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金象贸易,见第三观测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