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笑了。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跳出个红框:【荆州地区暴雨橙色预警】——这是用防汛通信网频段推送的专属服务。
汉口电信局机房
穿深蓝制服的技术员摘下耳机,扭头对雷宜雨苦笑:“周家在农村基站动了手脚,他们用粮管所的无线电塔当信号中继,频段干扰得我们城区通话都断断续续。”
雷宜雨摩挲着控制台上的粮票油渍——和GSM手机电池盖的防伪纹一模一样。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了墙上1994年汉正街消防演练的合影,照片里扛水枪的年轻人现在是荆州电信分局副局长。
“通知各县‘防汛通讯保障组’。”他抓起沾着稻壳的军绿色外套,“明天开始检修所有粮库无线电设备。”
江夏区金水闸村
柴油发电机轰鸣声中,杜青山看着粮站屋顶新架的天线。穿邮电制服的男人正教村民用手机查询粮价,屏幕蓝光映着谷堆旁“长江实业扶贫点”的木牌。
“周家的模具我们改造了。”姜敏扯开麻袋,倒出一堆印着“防汛专用”的电池,“用武钢的硅钢片做屏蔽层,信号比他们的强三倍。”
老会计蹲在屋檐下扒饭,突然抬头:“雷老板,这手机……真能拿粮票换?”
雷宜雨从卡车驾驶室拎下铁皮箱,掀开时叮当乱响——里面是汉正街九三年流通的“股票认购证”,每张都盖着粮管所的作废章。
“粮票死了,但票据套利的本事……”他抓把稻谷撒向晒场,谷粒在夕阳下像散落的金屑,“永远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