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木曲儿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姚浏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姚浏坐在轮椅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疲惫与冰冷。他这具异常的身体和灵魂,从“归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被所有人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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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成员构成复杂,”苏雨继续道,“包括一些对现代科技和全球化感到恐惧的传统主义者、某些极端环保主义的分支(认为能力者是自然秩序的破坏者)、甚至还有一些对现行社会不满、渴望通过极端手段‘重塑世界’的危险分子。他们擅长利用互联网进行煽动和招募,手段日益激进。”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姚浏身上,语气沉重地投下了最具爆炸性的信息:“根据我们截获的、可信度较高的内部通讯显示,‘纯粹人类’已经将姚浏先生,列为了……首要清除目标(Primary Target for Elimination)。”
“理由?”周振雄沉声问道,眉头紧锁。
“他们认为,姚浏先生是已知的、最强大、最‘成功’的‘变异体’,”苏雨指着屏幕上被重点标红的一段分析,“他的存在,他的‘事迹’被部分公开(尽管是模糊的),在‘纯粹人类’看来,是对他们教义最直接的、最危险的挑战,是‘变异污染’正在扩散和‘恶化’的铁证。他们相信,只有‘清除’掉他这个最显眼的‘标志’,才能有效震慑其他‘变异者’,并阻止更多人‘堕落’。”
“清除……”木曲儿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这不是骚扰,不是歧视,这是赤裸裸的、宣告死亡的威胁!她猛地看向姚浏,只见他依旧沉默着,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却微微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们目前还停留在网络煽动和线下骚扰的阶段,”苏雨试图缓和一下过于紧张的气氛,“但要警惕他们可能采取的进一步行动。我们已经将相关情况通报给了赵志远先生方面,他们也表示会加强关注和必要的安全措施。但……‘纯粹人类’的行事风格非常隐蔽,且具有跨国性质,防范难度很大。”
会议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结束。周振雄立刻着手加强ARAC园区的安保等级,并与所有已知的能力者联系,发出安全警告,提供必要的安全建议。
回到他们在ARAC的临时休息室,木曲儿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看着安静地坐在窗边轮椅上的姚浏,夕阳的光线将他勾勒出一个孤独而脆弱的剪影。
“姚浏……”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像……就像我们之前想过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姚浏缓缓抬起眼,看向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