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牛立瑶心里头只是不痛快了一会儿,一琢磨着过不了多久就能跟高笙离领证,现在这老头子蹬了腿,家里那堆钱、房子、股份就全成自个儿的了,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她偷偷瞥了眼人群里瘸着腿、按着假胳膊的高笙离,眼里哪还有半分嫌弃,全是算计。
管他现在啥样,只要能把那笔遗产攥手里,别说嫁个残废,就是伺候着也乐意!
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连装哭的劲儿都省了,只盼着这出丧赶紧完事,好早点把事儿定下来。
高志鲲的棺材入土时,哭声陡然炸开。
王红梅早被俩亲戚架着,哭得直不起腰,嗓子哑如破锣,“爷爷啊,您怎么舍的抛下我们……”
混着风声刺入耳膜,恨不能扑进坟里。
把牛立瑶吓了一跳,别的人们用袖子抹泪,抽噎着念叨“多好的人,走得太急”,看一眼新坟就红了眼眶。
高笙勉与高笙离蹲在地上,拳头砸着土,闷哭的声响砸在地上,洇出湿痕。
高振宁与高振业也低着头,脸上挂着哀戚,不时叹气唏嘘。
风卷着纸灰打旋,把满耳哭声送向远处。
直到棺木入土,墓碑上那张笑容威严的照片被鲜花簇拥,这场盛大的葬礼才算落幕。
众人回到家时,快中午了。
大家一起吃过饭,高笙勉等人在门口送别众人,当送走最后一波前来慰问的宾客时,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进逸尊府的正厅,将满地狼藉的脚印染成暖黄。
佣人刚收拾好灵堂的残烛,就见赵玉芹和潘欣芝一前一后从后面走出来,脸上早已没了葬礼上的哀戚,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切。
“李伯,老爷子的遗嘱呢?”
赵玉芹率先开口,猩红的指甲在紫檀木桌沿上轻轻划着,“当年老爷子说过,城东那片地要留给振宁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