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使大人在朝中运作,谁又能说什么?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王瑾死死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谄媚面孔下的无耻与狠毒。
他想起苏明远以身挡箭的决绝,胡狼岭并肩作战的热血,更想起游一君病中仍为国筹谋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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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恶心与愤懑涌上心头。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王瑾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我王瑾若靠此等龌龊手段上位,与禽兽何异?!”
周炳良,你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来人!”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
“将此獠给我拿下!严加看管!待我回来再行处置!” 王瑾下令,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去救苏明远!
周炳良见状,心知已无法说服王瑾,眼中瞬间闪过疯狂的杀机。
他猛地挣扎起身,嘶喊道:“王瑾!你糊涂!你坏了枢密使和大匈奴的大计!你去了也是送死!”
他转向王瑾的亲兵,试图蛊惑,“你们听着!王参军此去必死无疑!只要你们……”
“闭嘴!” 王瑾厉声打断,一剑鞘狠狠砸在周炳良后颈,将其击晕。
他看向亲兵队长,眼神决绝:“看好他!若我…… 若我与苏将军未能归来,你们便将此人及其供词,连同此处情状,原原本本,呈报游将军和李都统!”
说完,王瑾再不犹豫,抓起佩剑,大步冲出营帐,翻身上马,对集结的禁军骑兵怒吼:“还能战的,随我来!救苏将军!”
老鹞沟深处。
月光被高耸的岩壁和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蜿蜒曲折、仅容数骑并行的沟底小道上。
苏明远率领的五百骑兵,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在幽暗与寂静中穿行。
马蹄踏在碎石和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四周死寂得可怕。
苏明远抬手,示意队伍再次停下。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偶尔不知名夜枭的啼叫,再无其他声响。
然而,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直觉,却让他脊背隐隐发凉。
“太静了……” 韩青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手握住了刀柄,“连虫鸣都听不到多少,这不对劲。”
苏明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黑黢黢的崖壁和密林,仿佛要穿透那层层黑暗,看清隐藏的杀机。
“传令,后队变前队,原路撤回,速度要快,但阵型不能乱!” 他果断下令。
然而,就在命令刚刚传达下去的刹那。
呜嗡!
一声凄厉的号角,如同夜枭的尖啸,猛然从前方崖顶炸响!
紧接着,两侧崖壁上,无数火把瞬间燃起,将狭长的沟谷照得如同白昼!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暴雨,带着刺耳的尖啸,从高处倾泻而下!
“举盾!防御!” 苏明远暴喝,声如惊雷,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混乱!
训练有素的梁军骑兵虽惊不乱,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护住要害,同时收缩队形,试图依托沟底有限的巨石和地形进行抵抗。
但地形实在太不利了!
沟谷狭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冲锋,完全成了崖上伏兵的活靶子!
箭矢密集如雨,不断有士兵中箭落马,惨叫声、战马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结阵!向谷口方向,交替掩护,撤!” 苏明远挥舞战刀,格开几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声音依旧沉稳,指挥若定。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必须尽快冲出这条死亡之沟!
韩青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嘶吼道:“将军!您先走!末将断后!”
“少废话!一起走!” 苏明远一把拉住他,挥刀劈翻一个试图从侧面岩壁滑下来近战的匈奴兵,“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他身先士卒,战刀舞动如轮,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狠辣,将敢于拦路的敌人斩于马下。
五百骑兵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顶着箭雨,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力向谷口方向冲杀。
然而,伏兵实在太多了,而且显然早有准备。
不仅前方谷口被滚木礌石堵死,后路也出现了匈奴军的重甲步兵,封死了退路。
他们如同落入陷阱的猛虎,虽勇猛搏杀,却难以挣脱这铁壁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