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颠簸时,江镇的指尖正抵在水溟盾内侧。
盾牌幽蓝的光泽里,倒映着剔骨刀背上突然多出的第八颗血珠,像一滴凝而不落的朱砂。
他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你的刀......”
剔骨的手腕微颤,刀鸣陡然拔高半分。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团蛰伏多年的暗火在窜动——从前每次血誓完成,力量不过是细水长流地渗透,这次却如决堤的河,顺着刀纹往四肢百骸灌。“血誓碑”的咒文在识海翻涌,他突然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话:“七重血誓是凡人极限,第八重......”
“是天劫。”江镇替他补完后半句。
两人同时转头,江镇的瞳孔映着剔骨泛红的眼尾——那是力量暴走的征兆。
他抓住剔骨握刀的手,掌心触到滚烫的刀镡:“但现在是机会。
抽筋那老东西守着霍曼,你现在的气劲......“
“能劈开他三条蛛腿。”剔骨的声音像砂纸擦过刀刃,指节捏得发白。
刀鞘在腰间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这是他二十年来头一次有了“渴望战斗”的念头。
山顶传来霍曼的尖啸,打断了两人的私语。
江镇抬头,正看见布罗克曼的黑披风被山风掀起,露出怀里裹着银毯的小兽。
那孩子的耳朵抖了抖,突然弓起背——几乎是同一瞬间,布罗克曼旋身避开一支破空而来的鱼叉,鱼叉擦着他的左肩扎进山石,碎石溅在抽筋的蛛腿上,激得那海怪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