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粑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的气味。
随着这些坏死血块的吐出,原本一直压在我胸口上的那股闷胀感,瞬间变得烟消云散。
身体里那股折磨了我整整几天的火辣剧痛,也奇迹般地退得干干净净。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外面的新鲜空气顺着鼻腔灌进肺里,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件这么舒服的事。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胳膊。
原本毫无知觉的右臂,此时居然传来了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试着握了握拳头。
手指灵活地弯曲合拢,肌肉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手掌上。
先前那股一直在皮下血管里像活物般蠕动的异物感,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操!我操!……我的手能动了!!!”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脱口而出。
六子凑了过来,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不?”
六子这会儿贱兮兮的地看着我。
“我操你妈!他妈的我拧你试试!”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哈哈!能感觉到疼就对了!成了!”
六子兴奋得一拍大腿。
这时候,阿香拎着那根金属拐杖,缓缓从竹楼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搭在我的右手脉搏上。
片刻之后,阿香松开了手,收回了手指。
“算你小子命大。”
阿香神色平静地开口。
“你体内的滇南子母蛊,已经全部拔干净了。”
“骨髓里的毒根已经断掉,性命保住了。”
听到这句话,六子激动得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竹柱上。
“好!太好了!太他妈好了!”
竹柱子被他砸得微微颤抖,六子嘴里不停地骂着。
“谢谢阿香奶奶!谢谢您救了我哥们儿!”
铁头站在一旁,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用他的大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没事了,哥。”
我支撑着站起身子,顺势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对着面前的老妇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香奶奶,大恩不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