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上下打量林墨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衫。
又听他口音不像本地人,腰间连个玉佩都没有,浑身上下透着股穷酸味,心底那点警惕彻底消散,反倒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你出钱?”
陈怀安嗤笑出声,抱着胳膊斜跨一步,拿眼梢子睥睨林墨:“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本公子谈钱?
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陈怀安抬手一指脚下锦靴,声音陡然拔高!
语气里满是炫耀与不屑:“这双蜀锦云纹靴,十两银子!
够你这穷酸吃用一年!
本公子有的是银子,还差你这点破钱?”
林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仍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公子既出身不凡,想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不知府上是……”
“哼!听好了!”
陈怀安胸膛一挺,满脸傲然,语气里裹着炫耀与跋扈,“长社陈家!
自从长社被围以来,我陈家捐钱捐粮不计其数!
城中守军的粮草,三成是我陈家出的!
朱儁、皇甫嵩二位中郎将,见了我父亲都要拱手称一声‘陈公’!
怎么?
你想替这对贱民出头?
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
有人面露愤慨,却敢怒不敢言。
有人悄悄后退,生怕被牵连。
林墨心中微微一沉。
长社陈家,他有所耳闻。
围城之初,城中粮草告急,陈家确实捐了一批钱粮,朱儁、皇甫嵩也曾向他提及。